烤蓝。
擦拭着枪柄上那因为常年摩挲而显得有些温润的木质贴片。
擦拭着那黑洞洞的可以轻易夺走一条人命的枪口。
随着他的动作。
天幕的画面开始快速地闪回。
那是河源县城外尘土飞扬的黄土坡上。
两个同样年轻、同样意气风发的军人第一次相遇。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军容严整。
一个穿着土布军装浑身匪气。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那时的他们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家伙,会在日后的岁月里成为自己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宿敌与知己。
画面再转。
是平安县城外那炮火连天的战场。
他带着他的358团,在外围为那个正在发疯的独立团团长,死死地顶住了日军的增援部队。
战斗结束后他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县城,看着那个为了一个女人而搅动了整个晋西北风云的男人。
他的心里第一次对这个“泥腿子”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画面又一转。
是抗战胜利后那间充满了酒香的小酒馆。
他将这把勃朗宁手枪作为赠礼推到了李云龙的面前。
“云龙兄此番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这把枪就赠予云龙兄留个念想吧。”
两个男人推杯换盏纵论天下。
一个说“你我政见不同若在战场相遇绝不手下留情”。
一个答“求之不得!到时候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炮更准!”
那份英雄相惜的豪情壮志仿佛还能穿透时空,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书房里。
老去的楚云飞擦拭的动作停了。
他将那把早已擦得一尘不染的勃朗NING重新放回盒中。
然后他又拿起了那个包裹着故乡泥土的手帕。
他没有打开。
只是将它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
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能闻到那泥土里混杂着的青草与阳光的味道。
那是属于家乡的味道。
也是他这一生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天幕之下。
李云龙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将自己赠送的枪和故乡的土视若珍宝的老人。
他那颗粗糙的心被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酸酸涨涨的情绪给填满了。
他想骂几句“假惺惺”“装模作样”。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他只是端起酒碗对着天幕的方向遥遥一举。
然后一饮而尽。
赵刚看着他这副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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