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着右边画面里,那些,他所熟悉的,或是陌生的,一个个,倒在冲锋路上的,英雄。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的冰冷。
那是一种,最纯粹的,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鄙夷。
这种沉默的鄙夷,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咒骂,都更具分量,都更令人,不寒而栗。
3—5—8团阵地。
楚云飞,也沉默地,看着。
他看着天幕上,那两个,泾渭分明,却又被强行并置在一起的,世界。
他终于,彻底地,明白了。
他明白了,自己之前,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一直,将李云龙,将独立团,将所有的八路军,都归为一类——草莽。
他认为,他们,缺乏正规的军事训练,缺乏严明的军纪,缺乏一个军人,应有的,体面与风度。
他认为,他们的胜利,只是侥幸,只是时势造英雄。
但现在,他看着天幕左边,那个,真正的“草寇”。
看着他那为了活命,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丑态。
他又看着天幕右边,那些,被他归为“草莽”的,英雄。
看着他们,在面对死亡时,所展现出的,那种,超越了生死的,从容与豪迈。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关于“精英”与“草莽”的,二元对立的理论体系,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
他终于,分清了。
李云龙,张大彪,他们那种,看似“粗野”,看似“不合规矩”的行为背后,是一种,军人的,血性,与悍勇。
是一种,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大无畏。
而谢宝庆这种,才是,真正的,毫无底线,毫无信仰,毫无荣誉感的,“乌合之众”。
楚云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才睁开,轻声地,自语。
“原来……”
“这,才是草寇。”
天幕之上,画面,再次合而为一。
镜头,切回了冰面上的谢宝庆。
他似乎,也找到了在冰上滑行的诀窍。
他弓着腰,压低重心,用两只脚,交替地,在冰面上,蹬踏。
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怪异的S型路线,在光滑的冰面上,快速地,前行。
那速度,竟然,比人在陆地上奔跑,还要快上几分。
他竟然,真的,将身后的追兵,越甩越远。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甚至,还有闲心,回过头,对着河岸上那些,已经停止了追击,只能干瞪眼的独立团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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