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
“军帽,乃军人仪容之体现。战前将其掷于地上,形同儿戏。如此毫无章法,毫无纪律的草莽行径,即便能侥幸取胜,也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他冷静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在他看来,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应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应该有其严谨的,合乎规范的意义。
而不是像这样,靠着一种近乎原始的,野蛮的仪式,来鼓舞士气。
新一团,丁伟看到这一幕,嘿嘿一笑。
“这张大彪,老毛病又犯了。不摔帽子,怕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新二团,孔捷则是习惯性地摇了摇头。
“胡闹,没个规矩。”
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旅部。
旅长正因为一堆军务,而焦头烂额。
他听到参谋的汇报,不耐烦地抬起头,朝着天幕瞥了一眼。
看到张大彪摔帽子的动作,他哼了一声。
“这个张大彪,还是这么没规矩!”
他骂了一句,便又低下头,去处理手里的文件。
但他那紧锁的眉头,却似乎,舒展了一些。
天幕之上。
张大彪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像一头蛮牛,撞进了日军的阵地。
他手中的鬼头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必然会带起一蓬血花。
在他的带领下,一营的战士们,士气如虹。
他们用刺刀,用枪托,用牙齿,用一切可以用来战斗的部位,与阵地上的日军,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最终,那座久攻不下的碉堡,被他们,硬生生地,用人命,给填了下来。
画面,定格在张大彪站在碉堡之上,将独立团的旗帜,插上去的那一刻。
他的脚下,躺着他那顶,沾满了尘土与血迹的军帽。
天幕之上,一行磅礴的,带着铁血气息的字迹,缓缓浮现。
【一顶军帽,一条人命。帽子落地,阎王让路。这,是张大彪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