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这匹野马,总算是找到能拴住他的缰绳了。有个家,也好。”
旅部。
旅长看着画面中那个一脸喜气的李云龙,紧绷多日的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些许柔和。
“这小子,总算办了件像样的人生大事。”他低声自语。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天幕上【血色婚礼】那四个大字时,他脸上的那份柔和,又迅速地凝固,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忧虑。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铅笔。
而在晋西北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一个穿着日军军服,眼神阴鸷的男人,正通过一个精巧的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天幕。
山本一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最冷静的外科医生,在解剖他的实验品。
他的目光,没有在李云龙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牢牢地锁定在了杨秀芹的脸上。
他记住那张脸。
记住她看李云龙时,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发现了猎物最致命弱点时的,冰冷笑意。
*这个李云龙,看似无懈可击,原来,他的软肋,在这里。*
天幕之上,喜庆的氛围还在继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在司仪高亢的喊声中,李云龙和秀芹并肩而立,对着天地,对着远方的父母牌位,郑重地弯下了腰。
“夫妻对拜——”
唢呐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亢的顶点。
整个世界,仿佛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云龙转过身,面对着他的新娘。
秀芹也转过身,面对着她托付了一生的男人。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缓缓拜下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额头相抵的那一瞬间。
画面,与那高亢的唢呐声,一同戛然而止。
整个天幕,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下一秒,一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白色字迹,缓缓地,浮现在黑暗的中央。
如同,墓碑上的刻文。
【此一拜,即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