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出他心中所疑,还甚有条理,既佩服不已,又急切想听原委,当即连连点头。
王融品着新到的庐江茶,徐徐说道:
“圣上潜布可倚之援,视王扬于危乱之中,一是检王扬之才,二是验王扬之心。
而之所以不肯明护王扬,除了检验之外,也有深虑。
盖少年骤贵,未必为福;才士早达,适足招尤。
王扬才调绝伦,本已难掩,若再有天恩异数,圣眷独厚,则其兴也勃,其摧也骤。非唯戕损心性,亦招天下侧目!上下交嫉,非长久之道。
贾生前车之覆,不可不鉴。若使文帝稍抑其位,徐观其器,缓授其任,则贾谊之成,不能限量。
我当年若非门势所余,又仗从叔与殿下相护,早已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从叔即指王俭。王俭两朝宰相,士族领袖,从先帝时就掌握人事大权,一直到去世,和当今天子关系看似亲近,实则微妙,所谓“土流选用,奏无不可”,再进一步就是权臣。当今天子曾想任胡谐之做侍中,就是被王俭否了。所以王俭和天子关系很微妙,既是先朝元勋,又是私人故旧;既是辅佐重臣,助天子控御世家,同时在涉及某些政务,尤其在门阀之事上也是天子掣肘。殿下就是竟陵王。)
王扬空有门第,却无家势可凭,底蕴太浅,若一蹴而跻显位,犹幼苗承千钧之重,孤舟入万顷之湍。
如此则四方虎视,众矢之的,怨疑渐积,危祸丛生。
是以圣上令其循序而进,层台累构,厚植根本!
自深其根,则风雨不能摇;
自充其器,则谤议不能伤。
历事增能,处变练心!
夫百里之才,当取用一时;
至万里之器,则不争试于朝夕!
故天子暂滞其锋,徐观其所能就;
兼之爱重之深,不欲速其成,而待其万里之图也!
也正因为此,天子不愿王扬有幸臣之谤。
若恩出太早,青眼过隆,则天下不问其才,但问其幸;不服其能,但疑其宠。
故天子待王扬,不以加恩成其名。而是由着朝议公论,功罪两议,让王扬积微成著,跬步不休,名由事显,望以功成!渐而广之,勋声日崇,则四海向风,不令自服!
观朝廷处置即可知,使王揖、柳惔主州镇;荆土世家,当政不去;荆军诸将,悉留荆楚,此尽王扬将来腾飞之资也!
这是要大用啊!!
今虽加以裁抑,仅授七品虚爵,然等王扬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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