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勃勃地听王扬讲，王扬就其中一个点问宝月经历，宝月沉默半晌，将脸颊枕在手臂上，声音变得又轻又远：
“我记事太晚，阿母去得又早，陪我的时间不多，很多时候她都是闷闷不乐的一个人，我能记得和阿母有关的事，翻来覆去，也只有那么几件......”
王扬心中一叹，说道：“抱歉。”
“没事的。其实我很羡慕你，有那么多好玩的事可以讲，我能感觉到你的阿母是个很聪明的女子，也很宠爱你。”
王扬道：“你阿母也很聪明啊，也——”
“不够聪明。”
宝月依旧枕着手臂，声音平静，但那双望向虚空的翦水眸子里，划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的怅然与凉意。
她眨眨眼睛，很快从某些回忆中抽离出来，看向王扬：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冒姓琅琊呢？”
王扬迎上萧宝月的目光，眼神从先前的鲜活透亮转为沉静审视，仿佛在转瞬间，方才的健谈劲儿尽数消散。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呢？”
宝月瞥了王扬一眼，唇角噙起几分戏谑的笑：
“一说这个事儿你就警惕得跟斥候似的，至于吗？”
王扬无语道：
“不警惕早被你玩死了。”
“我可没想过要杀你。”
王扬呵呵一声，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样子。
宝月有些心虚，便坦诚道：
“刚开始确实存过灭口的想法，不过也只是个想法，具体如何还要看后续进展情形。毕竟说实话，当时我没把你放在眼里，对于我来说，只要事做成了，灭不灭你口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后来我是真没想杀你。”
王扬不置可否。
宝月突然凑到王扬跟前，衣裳卷雪，乌发垂瀑，几缕发梢扫过王扬颈侧，俯身凝睇，绛唇微启，挟着惊心动魄的美丽，无比认真地问道：
“所以，你想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