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的回答，也沉默了。
他看着她脸上那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
他的眼神，那双总是如同古井般，不起一丝波澜的，阴郁的眼睛，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自由。
这个词，对他来说，是那样的熟悉，却又那样的，遥不可及。
或许，他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己曾经无比渴望，却又在命运的裹挟之下，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光幕之上，关于小白的画面，就在她那向往着自由的，明媚的笑容中，缓缓地，淡去。
她那强大，自由，随性，敢爱敢恨，却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形象，也深深地，刻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妖异的，纯粹的白色，从光幕之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悲伤与决绝的，水绿色。
一行新的标题，缓缓地，在光幕之上，凝聚成形。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与泪水写就，带着一种，让人看一眼，便会感到心脏抽痛的，沉重。
【曝光诛仙超模怪其六：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碧瑶！】
当这行字，出现在光幕之上的瞬间。
整个诛仙世界，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这，是何等惨烈，何等决绝的判词！
而这个判词的主人，竟然是，碧瑶？
那个魔教鬼王宗的，刁蛮任性，活泼灵动的，小公主？
狐岐山，鬼王宗。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水绿色裙裳，巧笑嫣然的少女。
在看到光幕上那行字的瞬间。
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她手中的那串合欢铃，无声地，摇曳着。
发出几声，微弱的，破碎的轻响。
然后，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