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与一位魔族贵族对坐弈棋。
当光幕的画面出现时,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
然后,他便优雅地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地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似乎是不忍心再去看这充满了“同僚之耻”的一幕。
光幕似乎还嫌这股嘲弄的氛围不够浓烈。
它再次进行起了那最擅长的“对比伤害”。
画面的左边,是马尔巴士那如同莽夫挖地瓜般粗暴的“施法”动作。
画面的右边,则切换到了之前曝光阿加雷斯时,他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黑暗元素便如同最听话的仆人,优雅而致命地为他构筑起一座完美的黑暗囚笼的艺术性展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这种对比,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够了!别放了!”
地狱魔神马尔巴士自己的宫殿中,他本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笨拙得如同狗熊的自己,再看看另一边那个优雅得如同贵公子的阿加雷斯。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直冲他的头顶。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墙壁之上。
“轰!”
整座由地狱黑铁浇筑而成的坚固墙壁,都在他这一拳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承认,自己确实不擅长这些精细的活。
但他不能容忍,光幕用这样一种方式,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接受整个大陆的公开嘲笑!
就在全大陆都认定,马尔巴士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假法师,一个魔族的笑话时。
就在所有人的嘲笑声即将达到顶峰时。
光幕之上,所有喧闹的画面,所有对比的影像,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那片被战斗摧毁之后,变得寸草不生的焦黑土地。
正是之前马尔巴士施展过他那可笑“魔法”的地方。
光幕的镜头,无声地缓缓地拉近。
最终,对准了之前那道早已闭合的裂缝的中央。
在那片漆黑的充满了死亡与硫磺气息的焦土的深处。
一株小小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漆黑色,顶端还燃烧着一小撮幽绿色火焰的不知名的植物。
正从那坚硬的早已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地缝之中。
悄然无声地钻了出来。
一行冰冷的仿佛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金色文字,缓缓浮现在这株诡异植物的旁边。
【你们嘲笑他召唤的弱小。】
【却没看见,他种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