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炉的铜质,似乎……更纯?”
“款识的笔锋,看这‘德’字,心上没有一横,符合宣德三年的特征。”
“但……这笔画的转折处,太过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磨损痕迹,看炉底这三处,符合长期使用的特征。”
“但炉口的磨损,又似乎太均匀了……”
他们的争论,比之前江宏等人更加专业,更加深入。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们放在显微镜下反复推敲。
一个倾向于认为,这可能是一件明代后期的超高仿精品,其价值同样不可估量。
另一个则觉得,某些关键特征,确实符合宣德本朝的绝密工艺,但因为其“一万块捡漏”的传奇来历,又让他不敢轻易下定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两位泰斗争论不休,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角落里,许杨看着这一幕,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知道,单凭肉眼和经验,就算是泰斗,也很难百分之百确认这尊“炉中炉”的真伪。
因为它的外壳虽然是伪造,但内里的真炉却因为常年被包裹,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氧化和侵蚀,品相完美得如同刚刚出炉。
这种“出土即巅峰”的状态,反而成了鉴定最大的障碍。
眼看专家们就要陷入死循环,许杨叹了口气。
他知道,是时候该自己出场了。
他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个突兀的动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全场惊疑的目光中,许杨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双肩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用油纸包裹的,最普通不过的线香。
庙里一块钱三把的那种。
他拿着线香,缓步走上讲台。
在两位泰斗,以及全场师生困惑不解的注视下,他平静地开口。
“吴院长,张会长。”
“既然二位争执不下,不如……让它自己开口说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