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在闪动。
她想起,有一次自己因为实验失败而心情烦躁,冲着旁边喋喋不休的二月大吼:“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
她记得,当时二月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笑着说:“抱歉抱歉,我这就闭嘴。”
然后,他就真的安静了下来,一个人默默地走到角落,抱着膝盖坐着,一言不发。
当时她只觉得耳边清净了。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他,独自一人,究竟在承受着何等恐怖的折磨?
四月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
“对不起……二月……”
她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堕天使据点。
所有的嘲笑与轻蔑,都早已消失不见。
就连最冷酷的堕天使,在看到这一幕时,脸上也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他们是敌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对方。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这样一位可敬的对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玄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用喧嚣对抗悲鸣的少年,眼神深邃。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器量吗,二月……*
*以一人之身,承载万物之苦。*
*你的灵魂,远比我预想的,要强大得多。*
光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日复一日的折磨,让少年的精神濒临崩溃。
终于有一天,他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深夜,他悄悄潜入三月的实验室,偷走了一支高频声波发射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发射器的功率调到最大,然后,咬着牙,对准了自己的耳朵。
他想……毁掉自己的听觉。
只要听不见,就什么都结束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按下开关的那一瞬间。
他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他“听”到,隔壁房间里,一月正在用一种极低频率的脑电波,安抚着一只因为做了噩梦而躁动不安的实验用仓鼠。
他“听”到,四月的房间里,她正在轻声对自己的盆栽说话,告诉它要快快长大。
他“听”到,基地外,一只迷路的猫头鹰,正在和它的同伴用叫声联络,确认着回家的方向。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悲鸣。
在那些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间,还夹杂着许多微小而温暖的,属于生命本身的喜悦与羁绊。
如果他毁掉自己的耳朵,那么在听不见那些悲鸣的同时,他也将永远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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