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中飞了进来,最终力竭,掉落在他面前的蒲团上。
赵玉真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只已经奄奄一息的信鸽,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出手,解下了它腿上那个被鲜血浸透的信筒。
他展开那张小小的信纸。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抹仓促间印上的、殷红的唇印。
唇印的旁边,是一滴已经干涸的、褐色的血迹。
赵玉真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张信纸,仿佛有千钧之重,让他几乎拿捏不住。
光幕的镜头,缓缓地,推向他的脸。
那张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太多表情的、如同古井般平静的脸,在这一刻,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中,那两潭幽深不见底的、映着云海与星辰的潭水,却在剧烈地,疯狂地翻涌。
风暴,正在其中酝酿。
镜头快速地切换。
山门之上,那用篆体雕刻的“永不下山”四个大字。
师父的灵位前,那终年不灭的长明灯。
那片桃花林中,他与她曾经对弈的石桌。
这些画面,与他此刻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交织在一起。
压抑。
一种令人窒息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笼罩了诸天万界。
……
《画江湖之不良人》世界。
李星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屋顶上来回踱步。
“下山啊!快下山啊!这时候还犹豫个屁啊!人都快没了!什么狗屁预言,什么天下苍生,能比得上眼前人重要吗?!”
他第一次,为屏幕里的一个“纸片人”,如此地焦急。
地宫之中。
不良帅看着光幕,面具下的他,发出了一声冷漠的评判。
“情关,乃修行第一大劫。”
“此子若能勘破,当可立地飞升,直入神游。”
“若勘不破……”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万劫不复。”
……
静室之内。
赵玉真,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
然后,走向墙边。
墙上,悬着一柄剑。
一柄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动过的,桃花木剑。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木质剑柄时,整个青城山,都仿佛随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颤动。
他提着剑,拉开了静室的门。
门外,站满了他的师兄弟。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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