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刘世荣倒是来了，站在人群最后面，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盯着幕布。
顾茫、许少白、顾子峰站在人群侧面。
阿北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右臂垂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幕布亮了。
画面里，二十个人站在一栋巨大的建筑前面。
建筑的外墙全是玻璃，反射着蓝天白云，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大多是年轻人，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这是哪儿？”阿海的声音从幕布里传出来。
“电玩城。”无忧说，“带你们来玩游戏的。”
“玩游戏？玩什么游戏？”
无忧没回答，直接走进去，二十个人呼啦啦跟上。
电玩城里面比商场还热闹。
五颜六色的灯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音乐声、尖叫声、机器轰鸣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懵。
跳舞机上有人在蹦，节奏快得眼花缭乱；赛车游戏机前排着队，方向盘和座椅随着屏幕里的画面震动；射击游戏区的枪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打出高分，机器会发出庆祝的音效，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二十个人站在入口处，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这地方是干什么的？”一个渔家女的声音都变了调。
“玩的地方。”无忧说道，“我跟你们说，今天不玩到天黑不许走。”
她走到服务台，不知道做了什么，拿回来一沓游戏卡，一人发了一张。
“随便玩，玩哪个都行，卡里有币，用完了再找我。”
二十个人拿着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最后还是阿海第一个上前。
他被一台赛车游戏机吸住了目光。
屏幕上正有人在玩，红色的跑车在赛道上飞驰，过弯的时候轮胎冒烟，漂移的甩尾声刺激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等到那个玩家走了，阿海小心翼翼地坐上去。
座椅比他想象的低，坐下去整个人往后仰。
他紧张地握住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踩油门！”旁边有个半大的孩子指导他。
阿海一脚踩下去，屏幕上的车猛地冲出去，撞上了旁边的护栏。
“你踩太狠了！慢慢踩！”
阿海松开油门，车慢了下来，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超过他。
他急了，又猛地踩下去，车又撞上了护栏。
“你打方向啊！前面是弯道！”
阿海手忙脚乱地打方向盘，车子歪歪扭扭地过了弯，差点又撞上。
他满头大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唇抿得紧紧的。
一圈跑完，他是最后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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