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那股子殷切和期盼。
顾茫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复。
那头霍老爷子就急了，“回来嘛回来嘛，真的都是你爱吃的！”
“好吧，我晚上回来。”
最终，顾茫还是答应了。
霍家老宅灯火通明。
餐厅里，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霍老爷子坐在主位，满脸笑容。
三位舅舅和七位表哥也都到了，一见顾茫进来，眼睛都亮了，热情地招呼她落座。
霍母也坐在桌边，看到顾茫，她身体微微一僵，眼神复杂地闪了闪，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低下头。
她是想喊顾茫，也想认这个女儿的，可是骄傲让她低不下头。
顾茫平静地走过去，在外公身边坐下。
整顿饭，外公和舅舅们不停地给她夹菜，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表哥们也努力找话题，气氛热闹。
唯独霍母，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偷偷抬眼看向顾茫，眼神里有挣扎，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她眉头始终皱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顾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依旧平静。
有些隔阂，不是一顿饭就能消融的。
饭后，顾茫觉得有些闷，想独自走走，便信步来到了后花园。
夜晚的花园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客厅隐约传来的谈笑声。
她刚走到一丛茂盛的蔷薇花架附近，就听到假山后面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是霍母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迷茫：
“……我看到她，心里就堵得慌……难受……我的女儿，怎么会是顾茫这种……”
顾茫的脚步，倏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