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永恒的,沉默的,坚固的冰。
它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地板、墙壁、穹顶,无处不在,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对低温与死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度量,只有那从“灵枢”核心传来的、缓慢如亘古钟摆的搏动,和着我们胸口“印记”的微弱共鸣,成为这无边寂静中唯一的节拍。
但在这看似永恒不变的冰封囚笼里,细微的变化,正如同冰层深处悄然移动的应力,以肉眼难以察觉的方式,日复一日地积累着。
我盘膝坐在冰面上——是的,盘膝坐着。这是过去不知多少“天”里,我经过无数次失败和剧痛,一点点将冻僵的肢体“驯服”,重新找回的对身体的基本控制。姿势并不标准,腰背因为旧伤和长时间的冰冻而显得有些佝偻僵硬,但至少,我摆脱了只能趴伏的窘境。身下垫着一块从旁边冰棱上费力敲下来的、相对平整的冰板,隔绝了部分直接传导的寒意。
双手交叠,虚按在丹田位置(虽然冻得几乎没什么感觉),掌心向上。这是我根据那冰冷灵韵在体内自发循环的轨迹,结合玄尘道长以前偶尔提及的、最粗浅的吐纳法门,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个有助于引导和稳定灵韵循环的姿态。没什么玄奥,但很实用。
我闭着眼睛,心神沉静——不是刻意为之的沉静,而是在这漫长冰封岁月里,与那冰冷灵韵深度共鸣后,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近乎“禅定”或“冬眠”般的意识状态。思绪缓慢,如同冰河下的水流;情绪平稳,如同冻结的湖面。大部分意识都沉浸在对体内那冰冷灵韵循环的感知和细微调控之中。
冰寒的灵韵,如同一条条纤细却坚韧的冰线,从胸口“印记”处流出,沿着某种复杂而玄妙的路径,缓缓流遍四肢百骸,每循环一周,都会带走一丝残存的、不属于这冰冷环境的“杂质”(比如残余的伤痛、淤积的负面情绪?),同时带来一丝更纯粹的、冰冷的“生机”与“力量”。这力量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微弱,但它无比精纯,且与这冰封世界同源,让我能够在这极端环境中生存、乃至缓慢“恢复”。
这种恢复,早已超越了普通伤势愈合的范畴。
胸口的肋骨断处,如今摸上去只剩下一条微微凸起的、冰凉的硬棱,用力按压也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仿佛那骨头本身就是由某种坚冰铸成。内腑的震伤早已平复,五脏六腑在冰冷灵韵的长久浸润下,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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