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舌头,转身跑下楼去了。
竹楼里恢复了安静。院子里,劈柴声依旧。远处,有村妇呼唤孩童归家的声音隐隐传来。暮色开始悄然浸染天边,将西边的云层染上淡淡的橘红。
平淡,琐碎,真实的人间烟火。
我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拂面,听着这平凡世界的声响。
或许,这就是“活着”最本真的模样。没有惊天动地的冒险,没有生死一线的搏杀,只有一日三餐,柴米油盐,伤痛在时间的流逝中缓慢愈合,记忆在平淡的日子里悄然沉淀。
但有些路,一旦走过,就无法回头。有些人,一旦失去,就永远空缺。
我们这群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人,真的能重新融入这平凡的烟火人间吗?
我不知道。
脚步声轻轻响起,有人走上了露台。
我睁开眼,是三娘。她端着一杯热水,走到我旁边的竹椅上坐下,将水杯递给我。“阿婆说你要多喝水。”
“谢谢。”我接过杯子,水温正好。
三娘没有说话,只是和我一样,望着楼下渐渐被暮色笼罩的院落,望着远处连绵的、在夕阳余晖中呈现出墨蓝色轮廓的山峦。她的侧脸在暮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也格外脆弱。
“我爹今天……手指动了一下。”她忽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和希冀,“阿婆换药的时候看到的,虽然只有一下,很快就没动静了。”
我心中一喜:“这是好迹象!说明黄爷的身体在恢复,意识可能也在慢慢苏醒!”
三娘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嗯。阿婆也说,是好事。”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骨节分明的手,“霍哥,你说……我爹他,能醒过来吗?能……好起来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我知道,黄爷是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
“一定能。”我斩钉截铁地说,尽管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此刻必须给她信心,“黄爷命硬,那么多难关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行。我们有髓玉,有阿婆的医术,还有道长在,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三娘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水光潋滟,用力点了点头。“嗯!”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问:“那我们……以后怎么办?一直待在这里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多次。“等黄爷情况再稳定些,我们伤势再好些,恐怕就得想办法离开了。这里毕竟是山村,物资和医药都有限,也不是长久之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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