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仿佛玉石摩擦般的“嗡”声(或许是错觉),以及我们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我靠在髓玉上,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我,眼皮沉重得再也无法支撑,意识迅速沉入了一片温暖而黑暗的安宁之中。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极不安稳。
梦中,破碎的画面反复闪现:哑巴泉老妪诡异的笑容、黑衣人冰冷的骨矛、祭坛上暗红的邪光、三娘漆黑的眼眸、湖中怪物的嘶吼、泥鳅被拖入水中的涟漪……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汇聚成一点——是我胸口那“门之印记”的位置,它不再滚烫或冰冷,而是变成了一只缓缓睁开的、没有瞳孔的、纯粹的黑暗之眼,静静地“注视”着我……
“啊!”我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洞窟内依旧是一片朦胧温暖的髓玉微光。其他人似乎还在沉睡或调息。玄尘道长盘坐在不远处,气息悠长,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老白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但呼吸均匀,肋侧的包扎没有新的血迹渗出。斌子守在黄爷身边,也抱着柴刀睡着了,眉头紧锁。三娘靠在我旁边不远的一块髓玉上,似乎也睡着了,但睡梦中身体不时轻微颤抖,仿佛仍在经历着什么不好的梦境。
我松了口气,擦去额头的冷汗。是梦。只是一个噩梦。
然而,当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时,却猛地愣住了。
胸口衣服的破口处,那“门之印记”所在的位置,皮肤上……似乎真的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之前的滚烫烙印,也不是冰冷的空洞感。
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用最细的笔尖点上去的、淡淡的……暗金色圆点?
圆点极小,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灰尘或污渍。但它确实存在,并且,当我凝神去“感觉”它时,似乎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连接感”?
不是被牵引、被吞噬的恐怖感觉,而更像是一种……“共鸣”?一种与周围这些散发着温润光芒的髓玉之间,若有若无的、极其和谐的“共振”?
仿佛我胸口的这个微小印记,与这洞窟中所有的髓玉,以及它们所连接的、更深处的“地脉灵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联系。
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刚才的噩梦?还是因为在这充满精纯温和阳气的髓玉洞窟中休息,我体内的“印记”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我心中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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