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表层下汹涌翻腾,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连哭泣,都显得奢侈而苍白。
我们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沿着这条倾斜向上、仿佛没有尽头的古老通道,向上攀爬。
通道并不宽敞,仅容两人勉强并肩。岩壁开凿得极为粗糙,到处都是崩裂的痕迹和突兀的石棱,显示着当年开凿者的仓促或技术的原始。地面同样凹凸不平,覆盖着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的细密灰尘,灰尘之下,偶尔能感觉到坚硬石阶的轮廓。
玄尘道长走在最前,他的身影在微弱金光下显得异常单薄佝偻,每一步都迈得异常艰难,显然维持这点照明和压制自身伤势,对他已是巨大的负担。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黑暗中一杆不倒的标枪。
斌子紧随其后,背着黄爷,如同一头沉默负重的老牛。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调整姿势或低语,只是沉默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走,柴刀握在手中,刀尖偶尔划过岩壁,带起一溜微弱的火花和刺耳的刮擦声,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对抗着内心噬骨的痛苦和暴戾。
老白走在斌子侧后方,一手捂着肋侧,另一只手虚伸着,随时准备在斌子或其他人不稳时扶一把。他的脸色在幽暗金光下呈现出一种失血的青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眼神依旧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前后左右,尽管能看到的范围极其有限。
我搀扶着三娘,走在老白后面。三娘的身体轻得吓人,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倚靠在我身上,脚步虚浮,若非我搀扶,恐怕早已倒下。她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我只能看到她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和那微微颤抖的、攥着镯子的手指。她没有再流泪,但那沉寂的悲伤,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头发堵。
我自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被固定的肋骨随着攀爬不断传来隐痛,左臂的麻木感稍有减退,但取而代之的是针扎般的刺痛和无力。精神上的冲击和疲惫更是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让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格外费力。
时间,在这绝对的黑暗和沉默中,变得模糊而漫长。我们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只能根据身体的疲劳程度和攀爬的高度,大致判断已经走了很久。
通道似乎无穷无尽,向上,向上,再向上。除了粗糙的岩壁、厚厚的灰尘、和我们自己制造的声响,再无他物。没有岔路,没有标记,没有尽头。它就像一条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