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它连接的那个充满恐怖和绝望的地下世界,应该被彻底封闭,永远掩埋。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帮忙一起掩埋。
很快,那个洞口就被彻底掩盖,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迹。雨水冲刷下,泥土和落叶迅速覆盖了一切。
做完这一切,玄尘道长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晃。老白连忙上前扶住他。
“走吧……”玄尘道长低声道,声音几乎被雨声掩盖,“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我们互相搀扶着,背着伤员,在瓢泼大雨和泥泞的山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下,朝着未知的、却代表着“生”的方向,艰难跋涉而去。
身后,是彻底掩埋的过往。
前方,是风雨飘摇的未来。
但至少,我们还活着。
雨,一直下着,仿佛要将这山中所有的污秽与血腥,都冲刷干净。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冰冷,生疼,却也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将人从噩梦深渊中强行拽回的清醒感。雨水顺着额头淌下,冲刷着脸上的血污、泥浆和不知名的秽物,流进眼睛,带来刺痛,视野一片模糊。但我们谁也没有去擦,只是机械地、互相搀扶着,在泥泞陡峭的山坡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下跋涉。
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钝痛和肌肉撕裂般的酸楚。胸口被固定住的肋骨,在颠簸中发出无声的抗议,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肺叶里搅动。左臂依旧软绵绵地垂着,仅靠右臂拄着那截断剑柄,支撑着大半体重,剑柄粗糙的边缘深深嵌入手掌的皮肉,混合着雨水,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但我不能停下。斌子走在最前面,他背着昏迷不醒的黄爷,整个人的脊背几乎弯成了弓形,每一步都踏得极深,泥浆没过了小腿。雨水将他背上黄爷那件破烂薄被彻底打透,紧紧贴在老人枯瘦的身躯上,勾勒出令人心酸的轮廓。黄爷的头无力地垂在斌子肩头,脸色在雨水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只有鼻翼间极其微弱的翕动,证明他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老白紧随斌子身后,他怀里抱着同样昏迷的三娘。三娘的身体很轻,但老白自己的腰伤和消耗,让他抱着她的手臂不住地颤抖。他用一块相对完整的、从自己破烂道袍上撕下的布片,勉强盖在三娘头上,为她遮挡一些风雨。三娘的脸色比黄爷好不了多少,苍白得几乎透明,雨水打湿的睫毛紧闭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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