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知道的来路!
“走!”斌子没有丝毫犹豫,哪怕他自己也到了强弩之末。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用尽最后力气,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黄爷从担架上背起,用撕下的布条草草固定。老白则一把拉起刚刚恢复神智、但依旧虚弱无比、眼神茫然的三娘,又将几乎脱力、靠着岩壁才能站稳的我拽了起来。
“快!”老白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跟随着玄尘道长那道在尘暴和落石间灵活穿梭的青色身影,开始了亡命奔逃。
每一步都踩在摇晃、开裂、布满碎石和粘液的地面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头顶不断有石块落下,有时擦着我们的身体砸在脚边,溅起碎石打得人生疼。身后,湖中怪物那疯狂的嘶吼和撞击声、岩壁大规模坍塌的轰隆声、以及暗红粘液漫溢的汩汩声,如同追命的丧钟,紧紧相随。
玄尘道长冲在最前,青锋开路,金光护体,如同劈开浊浪的利刃。但他之前消耗太大,又强行动用精血激发符箓,此刻动作已不复最初的飘逸迅捷,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激发符箓,脸色都会更白一分,身形也会微微一晃。
斌子背着黄爷,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如铁,每一次落地都发出闷响,汗水、血水、泥浆混合在一起,从他额头滚滚而下,但他牙关紧咬,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只有向前一个念头。
老白一手紧紧搀扶着脚步虚浮、仿佛梦游般的我,另一手死死抓住三娘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她前进。三娘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番神魂层面的剧烈冲突和“本源”力量的冲击中完全恢复,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得吓人,只能本能地跟着老白的牵引移动。
我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的肋骨伤在剧烈的奔跑颠簸下,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锯子在拉扯。脑海中,虽然黄爷的“镇灵印”和玄尘道长的“金光咒”暂时隔绝了大部分“归墟”信息的侵蚀,但与三娘那冰冷“联系”断开后的残余刺痛,以及强行凝聚全部意志进行意念冲击带来的精神虚脱感,让我头晕目眩,双腿如同灌了铅,全靠老白的搀扶才没有倒下。
回头望去,来时的景象已经面目全非。那座宏伟诡异的黑色祭坛,大半被落石掩埋,只剩下局部残骸。湖中那“饕餮之口”的怪物,庞大的身躯在疯狂挣扎中,又承受了几次巨大的落石轰击,暗红的粘液喷溅得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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