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警戒。然后,他用柴刀的刀背,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叩击了三下木门——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暗号。
叩击声在死寂的村庄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斌子眉头紧锁,再次叩击了三下,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依旧没有回应。
难道……掌柜的和泥鳅已经……
不详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我们每个人的心脏。
斌子不再犹豫,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木门!
“砰!”
本就并不结实的木门应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尘土簌簌落下。
斌子如同猎豹般闪身而入,柴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屋内。
我和老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黑洞洞的门口。
几秒钟后,斌子有些僵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老白叔……霍娃子……你们……进来吧。”
他的声音里,没有发现敌人的紧张,也没有找到同伴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
我和老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老白示意我留在原地,他先一步,搀扶着我,缓缓走进了木屋。
木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血腥味,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什么东西烧焦后又混合了奇异香料的味道。
屋内的景象,让我们一时愣住了。
黄爷依旧躺在那张唯一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破旧的薄被,脸色依旧灰败,昏迷不醒。但床边,却多了一个人——
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面容清矍、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老道士。
老道士正盘膝坐在床边的地上,双目微阖,左手捏着一个古怪的指诀,右手掌心向下,虚悬在黄爷胸口上方约一寸处。他的手掌微微泛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如同晨曦般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似乎正透过薄被,缓缓渗入黄爷的身体。
而在老道士身旁,泥鳅靠墙坐着,他腿上那可怕的乌黑伤痕竟然已经消退到了膝盖以下,冰裂纹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看到我们进来,激动得想要站起来,却又因为虚弱和腿伤而趔趄了一下。
“斌子哥!白叔!霍娃子!你们回来了!”泥鳅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充满了惊喜,“三娘姐!三娘姐她……”
他的目光落在被老白和斌子抬进来的、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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