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小口润喉,谨慎地没有多喝,“真是救命的东西。”
处理完伤口,我们才有余力观察周围环境。沼泽对岸,是更加陡峭的山坡,林木的颜色明显比之前更加深暗,许多树叶呈现出不健康的黑绿色,甚至有些树木完全枯死,枝干扭曲,像是痛苦挣扎的人形。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虽然依旧很淡,但持续不断,仿佛已经渗透进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空气和泥土。
三娘留下的记号,在沼泽边缘中断后,在对岸又出现了。这一次,记号刻在一棵枯死的、树皮剥落大半的树干上,是一个向山上指的箭头,箭头旁边,用尖锐的石子(可能是三娘偷偷捡的)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3”,下面还有两条短横。
“3”可能代表三个黑衣人?两条短横……是代表有两个人看守她?还是别的意思?
“她还在想办法给我们指路!”斌子精神一振,“追!”
我们沿着箭头方向,开始向山坡上攀爬。山坡很陡,植被茂密难行,腐殖质深厚湿滑。越往上,周围的树木枯死的越多,那些还活着的,也大多枝叶稀疏,病恹恹的。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颜色暗红、形态怪异的苔藓和菌类,有些甚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但那种光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这里的环境,显然已经受到了“黑瘴”或类似污染的严重影响。
我们一边艰难攀爬,一边更加警惕地留意四周的动静和可能出现的记号。三娘留下的记号变得越发隐蔽和仓促,有时只是草丛被踩过后一根特别弯曲的草茎,有时是树根处几块石头看似无意、实则方向明确的摆放。看得出来,抓她的人看管得很紧,她只能利用极其有限的机会留下线索。
“这些王八蛋,到底要把三娘带到什么地方去?”斌子咬牙切齿,柴刀不断劈砍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
“看这方向和环境,他们的据点,很可能就在这片污染区的深处。”老白喘着气,脸色因疲惫和吸入污染空气而有些发白,“他们对这里很熟悉,而且似乎有办法抵御污染……要么有特殊的药物,要么……”
“要么他们本身,就已经被污染同化了一部分?”我接过话头,想起哑巴泉边那个诡异老妪灰白的眼睛和不似活人的气息。
这个猜测让我们不寒而栗。如果掳走三娘的不是正常人,而是一群被“归墟”力量侵蚀、发生了某种异变的疯子,那三娘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又向上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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