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的崩塌声如同巨兽垂死的咆哮,混合着岩石碎裂的巨响、黑色液体翻涌的汩汩声,以及某种更加深沉、更加愤怒的、来自地底极深处的嗡鸣。整个山体都在震颤,仿佛一个被刺痛要害的古老生物,正在疯狂地扭动身躯,想要将侵入体内的“异物”——也就是我们——彻底碾碎、消化。
狭窄陡峭的栈道在这剧烈的震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下的石阶不断崩落,碎石头雨点般砸下。两侧湿滑的岩壁龟裂出无数细纹,粘稠的黑色液体如同恶疮溃破的脓血,从裂缝中汩汩渗出,沿着岩壁流淌,腐蚀着一切接触到的物体,冒出刺鼻的白烟。
我们连滚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下逃窜。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疲惫、伤痛和恐惧。老白背着黄爷,身形虽佝偻,脚步却异常稳健,避开一块块坠落的碎石,在摇晃的栈道上艰难维持平衡。斌子抱着昏迷不醒、浑身冰冷的三娘,动作因伤势和负重而略显迟滞,但他咬紧牙关,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步都踩得栈道咚咚作响。泥鳅拄着树枝,拖着那条乌黑伤痕蔓延的伤腿,哭爹喊娘地跟着,几次差点滑倒,都被我眼疾手快地拽住。
我殿后,一边催促着前面的人快走,一边心惊胆战地回头望去。来时的洞口,也就是栈道的顶端,已经被汹涌而出的、混合着碎石和黑色粘液的“洪流”彻底淹没、封死。那洪流正如同瀑布般沿着栈道倾泻而下,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栈道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迅速消融、崩塌!
我们必须赶在“洪流”追上之前,逃到下面的祭祀空间,甚至更下面,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快!再快点!那黑水追上来了!”我嘶声吼道,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和尘土。
栈道螺旋下降,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次转弯,都感觉身后的死亡洪流又近了几分。空气里充斥着岩石粉尘、腐蚀性白烟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视线模糊,呼吸灼痛。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震动中,我们脚下的一大段栈道猛然断裂!碎石和朽木哗啦啦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跳!”老白暴喝一声,看准下方不远处另一段相对完好的栈道平台,背着黄爷,纵身一跃!
斌子紧随其后,抱着三娘,如同沉重的石块般砸落在平台上,震得平台一阵摇晃。泥鳅吓得闭眼尖叫,被我硬拖着,也跳了过去。我最后一个跃下,脚刚沾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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