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么多,任何看似指引的东西,都可能是催命符。
我看了看昏迷的三娘,她皮肤下的红光随着山体搏动依旧在明灭。又看了看泥鳅腿上的乌黑伤口,那白色冰裂纹似乎在缓慢蔓延。留在这里,三娘可能会被这山体彻底“同化”或“吸干”,泥鳅的腿也保不住。外面是无穷无尽的影子大军。
似乎……别无选择。
“进去。”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那声音提到了‘眼睛’,可能和我们要找的‘门’,或者这地方的秘密有关。留在这里是等死,进去……至少是主动。”
斌子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看了半晌,终于一咬牙:“妈的,死就死吧!老子倒要看看,这鬼山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我们重新整顿。老白将黄爷用绳子在自己背上绑得更牢固些。我背起昏迷的三娘,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但那股阴寒混乱的气息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斌子打头,一手举着即将熄灭的手电(换了最后一块电池),一手握着柴刀。泥鳅拄着一根捡来的粗树枝,忍着剧痛,跟在老白后面。我走在最后。
弯腰钻进那低矮的洞口,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尘土和时光沉淀的味道。阶梯果然极其陡峭,几乎呈六七十度角向下延伸。凿痕粗糙,落脚必须万分小心。手电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照亮前方不过十几级台阶,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两侧的岩壁是天然的黑色山石,冰冷坚硬,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或刻字,只有开凿时留下的、凌乱的凿痕。
我们沉默地向下走着,谁也没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衣物摩擦岩壁的沙沙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被放大,又迅速被前方的黑暗吸收。空气越来越沉闷,温度却比外面高了一些,但那是一种带着湿气的、粘腻的闷热,并不让人觉得舒服,反而更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