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说清楚,什么在石头里哭?”老白沉声问,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三娘仿佛用尽了那一点突如其来的清明,眼神再次涣散开来,身体一软,靠回了石头上,恢复了那种无知无觉的状态,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我们看着那几块冰冷的黑石头,又看看状态诡异的三娘,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头。
“这地方……不能久待。”斌子果断道,“收拾东西,走!”
我们不敢再休息,背起黄爷,搀起三娘,继续沿着干涸的河沟向上游方向跋涉。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脚步都更加沉重,警惕性提到了最高。我的目光不时扫过沟底,果然,越往前走,那种深黑色的、带有龟裂纹路的怪石出现的频率越高。从一开始的零星几块,到后来几乎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大小不一,散落在灰黄色的卵石之间,像一块块丑陋的、来自地底深处的伤疤。
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凝滞阴冷。那股淡淡的、腐烂水草般的闷浊气味,不知何时,掺杂进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不是鱼腥,也不是血腥,更像是一种陈年的、混合了铁锈和某种矿物质的怪异气味。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声音。
绝对的寂静被打破了。但打破寂静的,不是活物的声响。
而是一种极其低沉、极其微弱、仿佛来自脚下极深处,或者两侧厚重土崖内部的……嗡鸣。
那声音时断时续,时强时弱,像是地底有什么巨大的机器在缓慢运转,又像是沉重的石头在相互摩擦。当你凝神去听时,它似乎又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可当你稍一放松,它又像背景噪音一样,顽固地钻进你的耳朵,挥之不去。
这嗡鸣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干扰性,听得久了,人会莫名地感到烦躁、心悸,甚至有些头晕。
“妈的……什么鬼声音……”斌子低声骂道,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把这恼人的声音甩出去。
老白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侧耳倾听片刻,沉声道:“像是……地鸣?但感觉又不太对。这动静,不像是自然的地质活动。”
泥鳅早就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挨着我,牙齿都在打颤:“会不会……会不会是那东西……在下面……动?”
他说的“那东西”,自然是指“古秽”。这个猜测让我们不寒而栗。如果这地底的嗡鸣真是那东西活动引起的,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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