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岩石边缘,焦急地等待着雾气的变化,等待着踏上那条可能通往生路,也可能通往更深深渊的未知旅途。
脚下的雾海,依旧在缓慢而执著地上升、翻涌。
时间,不多了。
等待,在煎熬中变得异常漫长。趴在高高的岩石边缘,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翻涌的、颜色诡异的雾海,以及远处那抹若隐若现的土黄色,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雾气上升的速度比预想的要慢,但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却无孔不入,即使在高处,也丝丝缕缕地往鼻腔里钻,闻久了,脑袋都有些发晕发沉。脚下的岩石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细密冰冷的露珠,摸上去湿漉漉、粘糊糊的。
“不能等了,”斌子咬牙道,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灰白的天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能见度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点,“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再耗下去,干粮和水撑不住,人也没力气了。趁着还能看清方向,下!”
我们再次检查了绑缚黄爷和三娘的绳子,确保牢固。老白和斌子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上来时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下去比上来更难,视线受阻,落脚点湿滑,还得时刻注意背上的重量。我和泥鳅跟在后面,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到一半时,雾气已经升到了腰间。灰白淡红的雾气象有实质的棉絮,缠绕在腿上、腰间,冰冷而滞重。能见度急剧下降,只能看到身前一两米的范围,再远就是一片模糊的、蠕动的灰红。脚下的岩石完全被雾气吞没,只能靠脚一点点试探,寻找裂缝和凸起。
“跟紧了!别掉队!”斌子的声音从下方雾气中传来,闷闷的,带着回音。
我紧紧跟着前面泥鳅模糊的背影,一只手抓着湿滑的岩缝,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那枚洪武通宝依旧沉寂,但贴着皮肤的地方,似乎比周围的雾气更冷一些,像一块小小的冰。
终于,脚踩到了实地——高地下方相对平坦的地面。但这里已经完全被雾气笼罩,头顶那块巨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四周白茫茫一片,唯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更加浓郁、更加真切。
“方向!”斌子低吼一声。
我立刻凭记忆,指向我们刚才在石顶确定的西方偏北。但在这种完全失去参照物的浓雾里,所谓的“方向”变得极其脆弱和不可靠。
“走!一直往前!”斌子不再犹豫,打头迈开了步子。老白背着黄爷紧随其后,我扶着脚步虚浮的泥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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