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依旧清冷,但照在那片区域,却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灰翳。
“咳咳……咳咳咳……”我被尘土呛得一阵猛咳,咳出了血沫子。斌子把三娘小心地平放在地上,自己也是一屁股坐下,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泥土和擦伤。
泥鳅瘫在旁边,脸色惨白,裤裆湿了一片,显然是吓尿了。
“斌子哥……你们……怎么来了?”我好不容易顺过气,哑着嗓子问。
“操!还说呢!”斌子缓过劲,没好气地骂道,“你跟三娘前后脚冲出去,温行之那孙子也跟着跑了,我就觉得要出事!叫醒泥鳅这怂货,循着动静找过来,刚到墙根底下,就听见下面跟炸了锅似的,看见绳子晃,不是你是谁!妈的真悬,再晚一步,你俩就交代在下面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不醒、但身上那些暗红纹路已经彻底黯淡消失、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的三娘,眉头拧成了疙瘩:“三娘这是咋了?还有温行之那王八蛋呢?下面到底他妈有啥?”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下面的一切——温行之疯狂的仪式、那恐怖的“古秽”黑暗、崩溃的“归墟之门”——都超出了常理,说出来斌子他们会信吗?
“温行之……可能死了。”我最终只涩声说了这么一句,脑海里闪过他被黑暗触手抽飞、骨骼碎裂的画面,“下面……有个很邪门的东西,被惊醒了。这井……可能暂时塌了,把那东西埋下面了。”
“死了?”斌子一愣,随即啐了一口,“死了活该!这孙子肯定没憋好屁!把三娘害成这样!”他检查了一下三娘的呼吸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稍微松了口气。“那东西……是粽子还是啥?比哀牢山底下那老粽子还厉害?”
“比那厉害……得多。”我回想起那团黑暗的威压,心有余悸,“不是粽子……说不清楚。总之,这地方不能再待了,西安城……可能都不能待了。”
我说的是实话。温行之虽然可能死了,但他捅出的篓子太大了。那“古秽”只是被暂时埋住,天知道会不会再出来?而且,谁能保证这西安城地下,只有这一处“穴眼”?张教授的地图上,可标着不止一个点。
还有三娘,她体内被强行融入的“源质”虽然随着仪式崩溃似乎沉寂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温行之那些诡异的手段,是不是还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