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时,一股远比温行之身上那邪异气息更加古老、更加蛮荒、更加充满纯粹恶意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甬道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温行之脸上的狂热和痴迷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黑黢黢的甬道入口,结印的双手第一次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不可能……‘门’未全开,‘源质’指引的应是‘归墟’……怎么会……”他喃喃自语,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计划之外的慌乱。
“咕噜噜……嘶……”
甬道深处的声音越来越响,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骨骼在摩擦的细碎声响。一个巨大、模糊、难以形容其具体形态的暗影,缓缓从甬道的黑暗中,探出了一角……
那东西,醒了。而且,它被温行之的仪式,彻底激怒了。
温行之打开的,不是通往永恒的门,而是释放灾难的潘多拉魔盒。
而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个盒子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甬道深处那探出的暗影,并非某种具象的怪物肢体,更像是一团蠕动的、不断变幻形态的浓郁黑暗。它没有固定的轮廓,时而拉伸如扭曲的巨蟒,时而膨胀如腐烂的心脏,表面流淌着粘稠的、反射不出任何光线的黑液,散发出那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古老恶意。
“咕噜……嘶……嗬……”
难以名状的声响从暗影内部传出,不像是任何一种生物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大地本身在痛苦地呻吟,混合着骨骼碎裂、血肉搅动的诡谲杂音。它每一下蠕动,都带起整个地下空间的震动,石柱上暗红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温行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之前的狂热和掌控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彻底失控的惊骇与茫然。他死死盯着那团从甬道中缓缓溢出的黑暗,结印的双手僵在半空,连吟诵都忘了。
“不对……这气息……不是‘归墟’……这是……‘古秽’?!怎么可能……这东西应该早已湮灭在……”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古秽?又一个从未听过的诡异词汇!但此刻我根本没心思去琢磨这个词的含义。那团黑暗散发出的纯粹恶意和压迫感,比温行之那邪门的仪式和所谓的“归墟之门”要恐怖十倍、百倍!它是实体化的死亡,是终极的腐朽与疯狂!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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