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但温行之的目的呢?他煞费苦心,甚至不惜动用这种禁忌秘法,真的仅仅是为了救黄爷吗?
他看着那团魔芋化为灰烬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究竟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
归墟……同源……
这两个词,如同鬼魅般,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
希望的光芒似乎亮起了一丝,但照亮的前路,却仿佛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宅邸里的空气,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呼出的气息,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疲惫、难以言喻的悲伤,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地底深处的阴冷。那股阴冷,似乎并未随着地仙魔芋的燃尽而彻底消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悄然渗透进了这方天地。
黄爷躺在里间的床上,呼吸变得绵长而稳定,胸膛规律的起伏终于带上了活人的温度。脸上那层象征着死亡的灰败彻底褪去,虽然依旧苍白消瘦,但眉宇间隐约透出的那点微弱生机,如同寒夜里的星火,顽强地证明着他从鬼门关挣扎了回来。只是他依旧沉睡着,眼皮下的眼球偶尔会快速转动,仿佛在梦境中经历着不为人知的挣扎。老白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不时用湿润的棉签蘸水滋润他干裂的嘴唇。
外间的矮榻上,三娘依旧昏迷着。她的脸色比黄爷更加苍白,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仿佛生命力被抽空后留下的空壳。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贴近了,才能听到那细若游丝的进气声。斌子找了城里最好的西医来看过,打了营养针,但也只是摇头,说这是元气大伤,心神俱损,能否醒来,何时醒来,全靠她自己的意志和造化。
我和泥鳅轮流照看着她,用温毛巾擦拭她冰凉的手脚,心里都堵得难受。那个平日里冷静果决、偶尔会露出狡黠笑容的三娘,此刻脆弱得像一件一碰即碎的琉璃。
温行之在事情结束后,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说是损耗过度,需要静养调息。但我们送饭进去时,能看到他并非完全在休息。桌上摊开着那张古老的皮革和那本线装古书,他时常对着它们出神,手指在皮革那些繁复的底纹上缓慢移动,眼神专注而深邃,偶尔还会拿起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下几个晦涩的符号。
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或者说,在验证着什么。地仙魔芋虽然用尽了,但它似乎打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往更深层秘密的门,而温行之,正试图抓住门后的线索。
那枚“洪武通宝”被我小心地收了起来。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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