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漆黑水面散发的腥臭气息,以及三娘那双纤细却坚定、几乎被我体重拉脱臼的手......种种画面在脑中翻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霍娃子,没事吧?还能动不?”斌子粗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难得的、毫不掩饰的关切。他一只大手用力拍在我后背上,力道之大,差点又把我拍得背过气去。
“没......没事......”我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试着动了动四肢,除了无处不在的酸痛和右手的剧痛,骨头似乎没断。
“没事就赶紧起来,咱赶紧过去吧。”斌子见我还能说话,立刻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腔调,但眼神里的担忧还没完全褪去。他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从桥面上拽了起来。
我站稳身形,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旁边的三娘。她正靠坐在桥边的铁链上,脸色苍白,左手紧紧握着右臂的手肘下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泥鳅在一旁手忙脚乱地翻找药膏。
“三娘,你的手......”我心头一紧,声音带着愧疚。
“没事。脱臼了而已,已经接回去了。”三娘抬起头,冲我勉强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却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倒是你,刚才吓死我们了。”她看向我的眼神里,除了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妈的,下次看准点再下脚!要不是三娘手快,你小子现在都喂鱼了!”斌子骂骂咧咧,但语气里的庆幸多于责备。
泥鳅也凑过来,小脸煞白,递给我一个水囊:“霍娃子,喝口水压压惊。刚才......刚才太吓人了,还好有三娘。”
我接过水囊,灌了一口冰冷的水,喉咙的干渴稍微缓解,但心脏依旧在狂跳。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前路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我的双腿有些发软。
“此地不宜久留。”温行之沉声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休整氛围,“快走吧。”
我们重新整顿了一下,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更加小心翼翼。有了我刚才的教训,每个人下脚都恨不得长出眼睛来,严格按照温行之走过的路线前进。精神的高度紧绷和体力的巨大消耗,让这段剩下的桥程变得格外漫长。
铁索桥在阴风中摇曳,发出永恒的“嘎吱”与“哗啦”声,像是为闯入者奏响的挽歌。脚下是无底深渊,漆黑的水面偶尔反射出我们手中烛火微弱的光晕,更显深邃恐怖。不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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