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来得及看到三娘惊骇欲绝的脸庞,和那条犹被我攥在手心的毒蛇。下一刻,耳边便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失重感包裹全身,冰冷的空气如同刀片刮过脸颊。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轰然炸响,我重重地砸进了冰冷的湖水里,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从口鼻涌入,誓要将我吞噬殆尽,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
巨大的撞击力几乎让我瞬间昏厥,冰冷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骨髓。湖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蛮横地灌入我的口鼻,呛得我眼前发黑,胸腔像要炸开。
我拼命挥动手脚,想要向上划去,但身体沉重得像绑了巨石,每一次挣扎都只换来更深的沉沦。密密麻麻的黑暗开始缠绕我的意识,完了,我这半吊子水性,在这深潭里根本不够看。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火烧火燎的疼。视线开始模糊,湖水不再是墨绿色,而是泛起了诡异的、漩涡状的白光。我好像看到了奶奶,看到她坐在老宅门口对我招手......又好像回到了黄爷的四合院,他在教我认瓷器的款识......可惜都是假的,老人常说快死了的人,才会看到这些吧。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我浑浊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身侧那面巨大的、倾斜的水下岩壁。透过晃动的水波和眼前乱窜的金星,一个巨大、规整、与周围天然岩石格格不入的拱形轮廓,如同鬼魅般,幽幽地映入了我几乎停滞的脑海。
门?
是石门吗?
呵呵......临死前的幻觉吧......真是......不甘心啊......
就在我彻底放弃挣扎,任由身体向黑暗深渊沉去的刹那——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