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最后几天,京城的秋意已浓。树叶开始泛黄,风里带着凉意。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裴家的子孙们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沉重。
裴老爷子终究没能挺过这个秋天。
凌晨三点,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轻轻摇了摇头。
“老爷子走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裴雪第一个哭出声来,扑到母亲怀里。
消息很快传开。方青云在睡梦中被电话叫醒,得知噩耗后,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对电话那头的裴雪说,“治丧的事情,我来安排。”
当天上午,治丧委员会成立。方青云担任主任,几位与裴老爷子有交情的老同志担任副主任。
追悼会定在三天后,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
这三天,裴家忙成一团。裴一泓和方明远都请了假,从外地赶回京城。裴家的亲戚从全国各地赶来,一时间,裴家大院里人来人往,哭声不断。
方青云也很忙。他不仅要处理日常工作,还要过问治丧的细节。
追悼会那天,天色阴沉。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来送别裴老爷子的人很多——有他生前的战友,有他工作过的单位代表,有他的学生,还有裴家的亲朋好友。
方青云很早就到了。他穿着深色西装,系着黑色领带,表情肃穆。站在礼堂门口,他一一和前来吊唁的人握手,感谢他们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裴一泓和方明远站在他身后,也都是深色西装,表情沉重。裴雪穿着黑色旗袍,眼睛红肿,被方明远搀扶着。
九点整,追悼会开始。哀乐低回,礼堂里站满了人。正中央挂着裴老爷子的遗像,照片上的老人穿着军装,笑容慈祥。遗像下方摆着花圈,最中央的花圈是方青云和裴家子孙送的。
治丧委员会的一位老同志致悼词。他回顾了裴老爷子的一生——十六岁参加革命,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建国后在地方工作,为经济发展、民生改善做出了贡献。退休后仍然关心国家大事,教育子孙要爱国爱党……
每句话,都是对这位老革命一生的总结,也是对裴家子孙的勉励。
悼词结束后,人们依次向裴老爷子的遗体告别。方青云走在最前面,他走到遗体前,深深三鞠躬,然后在遗体前站了很久,才缓缓离开。
裴家子孙跟在后面。裴雪哭得几乎站不稳,被方明远和裴一泓搀扶着。每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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