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和固执而有些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窒息。他转身,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背包,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小海!你去哪儿?饭还没吃呢!” 王馥珍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急急忙忙跑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妈,我不吃了。我回宿舍。” 陈海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他拉开门,重重地摔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老旧的单元楼似乎都颤了颤,也彻底隔绝了屋内陈岩石气急败坏的喊声和母亲焦急的呼唤。
陈海快步走下楼梯,冲出单元门,深秋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和冰凉。
父亲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的心上。他曾经对那个安静温和的方宁有过的好感,在得知她惊人背景时就已经化为了清醒的距离感。如今,这份本就遥不可及的情愫,被父亲如此赤裸裸地“算计”和“利用”,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大的侮辱,不仅是对他,也是对那份曾经纯真的同学情谊,甚至是对那个他根本不敢也不愿去高攀的方宁。
回到检察院那栋灰扑扑的宿舍楼,陈海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带着刺耳的杂音。他给侯亮平打去了电话。
“亮平,出来,陪我喝点。” 陈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电话那头侯亮平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应道:“行,老地方?我马上到。”
所谓老地方,就是检察院后面巷子里一个通宵营业的烧烤摊。油腻的灯泡,简陋的塑料桌椅,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和孜然的味道。侯亮平赶到时,陈海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啤酒瓶,手里正拿着第三瓶往杯里倒。
“海子,你这是怎么了?跟家里又闹矛盾了?” 侯亮平在陈海对面坐下,熟稔地拿起一串烤韭菜,关切地问道。
陈海猛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他抹了抹嘴,眼神有些发直:“亮平,方宁……方宁是方青云女儿这事儿,在咱们汉东,怕是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侯亮平咀嚼的动作一顿,眼睛眨了眨:“啊?传开了?我怎么没听到什么风声?” 他最近心思都在钟小艾和自己的工作表现上,对这类传闻确实没太留意。
“还没传到咱们这层面而已。” 陈海冷笑一声,又给自己倒满酒,“几天前方宁哥哥在京城大婚,咱们省里的常委有一个算一个,全跑去贺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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