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冷静而残酷地分析着:“也就是说,以你现在的状况,你没有能力给陈阳好的生活。”
他屈指算来,每说一句,都像在祁同伟心上扎下一根刺:“你现在刚进省政府,一个副科长,每月工资多少?刨开你自己在京州的花销,你还要寄一部分回老家,还能剩下多少?单位的福利分房,论资排辈,猴年马月能轮到你?现在外面开始有商品房了,就凭你的工资,不吃不喝,多少年能买得起一套像样的房子?让陈阳跟你一起挤宿舍?还是去租那种条件简陋的民房?”
祁同伟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这样赤裸裸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陈岩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无法回避的困境。他的工资,在普通人看来或许不错,但在京州这座省城,尤其是在面对成家立业的需求时,确实捉襟见肘。他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叔叔,我……我会努力工作的,我会争取尽快升职,我……”
“升职?”陈岩石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好,那我们不说眼前,说说将来。你知道我托人给陈阳介绍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家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锁定在祁同伟脸上:“有京城某部委司长的儿子,年轻有为,自己也在部委工作;还有一位是退下去的老副部长的孙子,家学渊源,现在在央企,前途无量。这些人,有钱,有权,有势!”
他每说出一个身份,祁同伟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你跟人家比什么?”陈岩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比升职?人家背后站着的是父亲、是爷爷,还有盘根错节的一帮子叔伯关系网!他们起步的平台,可能就是你奋斗一辈子的终点!你祁同伟有什么?靠你那个在山村里的父母?还是靠你那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领导看重’?”
“比家境?”陈岩石继续施加压力,“人家在京城,家里几套房子,出门有车,根本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陈阳嫁过去,就是享福!你呢?你除了那点死工资,还有什么?难道要让陈阳跟着你一起节衣缩食,计算着每一分钱过日子?”
祁同伟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好,这些我们先都不谈!”陈岩石话锋一转,指向了一个更隐晦、却同样残酷的层面,“我们谈谈家庭关系,谈谈观念!那些家庭,父母都是高级干部或者知识分子,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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