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肠挂肚的,是办法吗?您就不想彻底把这件事了结了吗?是成是不成,总要当面说个明白!这样对谁都好!”
这时,一直在一旁焦急看着父子俩争执的王馥珍,也终于忍不住上前。她拉住陈岩石的另一只胳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陈!小海说得对!”王馥珍看着丈夫,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劝解,“这件事,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对阳阳不好,对小海也不好,对你自己的身体更不好!你整天为这事生气,值得吗?”
她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语气放缓:“不管怎么样,同伟那孩子今天既然要来,你就见一见。把该说的话都说开。成,我们祝福他们;不成,也让他彻底死心,让阳阳也彻底断了念想。总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折磨孩子们,也折磨我们自己家啊!”
王馥珍的话,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触动了陈岩石内心最坚硬外壳下的一丝缝隙。他看着妻子眼中真切的担忧,又看了看儿子那倔强而痛苦的眼神,脑海中或许也闪过了女儿陈阳在电话里那强装平静却难掩失落的声音。
他僵直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那股非要立刻离开的决绝气势,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渐渐消散。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疲惫、无奈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挣脱开陈海和王馥珍的手,没有看他们,而是转身走回沙发,颓然坐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拿起刚才扔在茶几上的报纸,胡乱地翻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过了好半晌,就在陈海和王馥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陈岩石才用一种极其沉闷、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
“……让他来吧。”
短短三个字,却仿佛耗尽了陈岩石所有的力气。
陈海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但他更多的是为祁同伟感到一丝希望的欣喜。他连忙应道:“哎!好!我……我这就给同伟哥打电话!”
王馥珍也松了口气,悄悄对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去。
陈海快步走到电话旁,开始拨号。而坐在沙发上的陈岩石,依旧低着头,看着手中那份毫无意义的报纸,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这场注定不会轻松的会面,即将在这个平静的周日早晨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