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的层次和掌握的信息,绝非他们这些学生可比。
方宁接收到钟小艾的询问,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她放缓脚步,等与前面两个沉浸在乐观情绪中的男生拉开些许距离后,才压低声音对钟小艾说道:“小艾,事情可能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钟小艾秀眉微蹙:“怎么了?”
方宁组织了一下语言,将父亲方青云曾经跟她分析过的道理,用更委婉的方式转述出来:“我听说……像祁师兄这种情况,立了功,受了表彰,原则上,原单位,也就是汉东省,是有权保留和使用这样的人才的。除非是公安部层面,因为特殊工作需要,直接下文点名要他,我爸这边自然能顺水推舟。但如果公安部不开这个口,仅仅是他个人申请,汉东省的领导,从程序上和情理上,都不太好主动把自己省里刚立大功的英雄往外推,那样会显得不重视人才,也容易惹人议论。”
她顿了顿,看着钟小艾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深入道:“而且,最关键的问题,其实并不在于祁师兄能不能调去京城。”
“哦?”钟小艾来了兴趣,“那在于什么?”
“在于陈阳姐的父亲,陈岩石检察长。”方宁的声音更低了,“我爸……呃,我是说,有长辈分析过,陈检察长反对祁师兄和陈阳姐在一起,梁璐的事情可能只是一个借口或者导火索。根本原因,恐怕是他内心深处对祁师兄的出身有看法,觉得他配不上陈家。这种观念上的鸿沟,是非常难以逾越的。就算祁师兄真的调到了京城,只要陈检察长心里那根刺还在,他依然会想方设法地阻挠,甚至可能用更激烈的方式。到时候,夹在中间的陈阳姐,会非常痛苦和为难。”
方宁这番话,虽然隐去了父亲方青云的直接名号,但分析问题的角度和深度,明显超越了普通学生的视野,直指问题的核心——权力规则与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
钟小艾听完,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她出身政治家族,从小耳濡目染,对体制内的运行规则和这些隐藏在温情面纱下的现实考量,比陈海和侯亮平要敏锐得多。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说得对。陈叔叔那个脾气,是出了名的倔强和看重‘根正苗红’。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同伟师兄想要过他那关,难如登天。亮平和陈海他们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光看到立功受奖的表面风光,却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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