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困惑和痛苦:“亮平……你跟我说实话……家世,就那么重要吗?”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能让陈海如此失态,问出这种问题的,只可能跟他姐姐陈阳和祁同伟有关,而且,他今天肯定去找过他父亲陈岩石了。
侯亮平没有立刻回答,他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任由那灼热感在胸腔里扩散,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勇气去触碰这个现实而残酷的话题。他放下杯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奈。
“重要?怎么能不重要?”侯亮平的声音有些发沉,带着一种与他平时张扬性格不符的沉郁,“海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指着自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我侯亮平,当初为什么放弃了高老师的女儿高芳芳,转头去追的钟小艾?难道是因为小艾比芳芳漂亮多少?还是因为我更爱小艾?或许有吧……但你我心里都清楚,最重要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钟小艾她姓‘钟’吗?她背后站着的是钟家!”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陈海耳边,让他醉意朦胧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他没想到侯亮平会如此直白地承认这一点。
侯亮平又灌了一口酒,语气愈发激动和苦涩:“可结果呢?就算我放弃了高芳芳,拼命去追钟小艾,讨她欢心。在钟家人眼里,我侯亮平算什么?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攀附他们钟家高枝的穷小子!是,小艾现在是跟我在一起,可你看她敢带我去见她爷爷,见她大伯吗?她不敢!为什么?就是因为嫌弃我的家世!嫌弃我配不上他们钟家!”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得柜台后的老头都抬头看了一眼。“家世不重要?呵……要是不重要,我会像现在这样,明明跟她在一起,却总觉得矮她一头,总觉得前面有堵无形的墙挡着吗?要是不重要,我会连她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吗?!”
听着侯亮平这番几乎是血泪控诉般的自白,陈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冰窟。连侯亮平这样精明、善于钻营的人,都因为家世在钟家面前碰得头破血流,那祁同伟呢?他那贫寒的出身,在父亲陈岩石眼中,岂不是更加不堪?
他猛地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口闷下,这次甚至感觉不到辛辣了,只有无边的苦涩。他抓住侯亮平的胳膊,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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