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承受著那重如山岳的威压,盖乌斯咬紧了牙关,但仍旧一步未退,靠著自身的意志顶住了。
眼看著已经成神的帝皇还在为难一个「凡人」,罗炎终于开口,语气温和说道。
「你看,孩子早就长大了,只是父亲不肯松手。」
威廉微微眯起了双眼。
「一个没有当过父亲的人,也配和我说这句话?」
压在盖乌斯肩头的压力骤然一松,后者大口喘息著,脸色隐隐发白。
而罗炎只是轻笑了一声。
「当然配。所谓的配与不配,本来就是你给别人划的规矩。」
「我虽然没有当过父亲,但我当过儿子,我很清楚过于沉重的爱和完全撒手不管的放任分别意味著什么,而这在科林家族中都能找到反面例子————我想,我对我自己的家庭还是有发言权的。」
「用极端放任的危害来论证极端控制的合理,本质上是一种懦弱无能的表现,你觉得呢?」
威廉冷笑了一声。
「你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并非口舌之快。」罗炎看了站在广场周围的人们一眼,语气温和说道,「我更愿意称之为—替「孩子们」说出他们的心声。」
笼罩在圣城上空的金光似乎又暗淡了一些,不再似先前那般耀眼。
不过即便如此,那份威严仍旧没有改变。
即便帝皇已经无言以对,即便他的谎言与伪装已经被拆穿,那「神圣帝权」依然毋庸置疑地存在著。
那仍是一片属于神灵的领域。
几句话无法杀死一个神。
更无法抹去时间形成的枷锁。
魔,魔王大人,我们要不还是先撤退吧,至少您已经击穿了帝皇的铠甲,我们也不算亏了————」飘在罗炎的身旁,悠悠瑟瑟发抖地说道。
罗炎没有回应它。
其实在刚才的那场战斗中,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和帝皇之间的差距,他拼尽全力打出的一击,最终也只击穿了帝皇胸前的一片铠甲。
如今帝皇的秘密已经暴露,威廉也不再需要维持这具尸体最后的体面。
接下来的战斗,这家伙很可能真会如他所愿一样,彻底放开手脚,用「以伤换伤」的方式和他打。
很遗憾,他没有任何胜算。
魔法师不用魔法是无法在肉搏中胜过战士的,这一点艾琳已经很多次向他证明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他罗炎一生行事,何曾是靠蛮力闯到今天的?
罗炎转过头,看向格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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