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手足无措。
林穗穗看着他们这副知错就改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男人果然互相打掩护。”
她的语气里没有真的责怪,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毕竟,他们都是陆临舟过命的兄弟,帮着他隐瞒,也是出于信任和保护。
孙程烨偷偷抬眼瞄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缓和了些,才小心翼翼地问:“嫂子,那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
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穗穗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纱布的边缘,心底漫开一片怅然的柔软。
其实她知道得很晚,晚到那场生死一线的营救里,才猛然惊觉不对劲。
那天陆临舟的眼神,锐利、坚定,还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瞬间刺破了长久以来的伪装。
这样回想起来,一切就有迹可循了。
只是那时候陆临舟在挨打,她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与悲伤里,来不及想这些。
后来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昏迷不醒。
她守在病房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骗她也好,装傻也罢,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只在乎他能不能醒过来,能不能平安地回到她身边。
只要他好起来,不管他是不是骗她,她都愿意原谅他。
————
几个月后。
暑气裹着蝉鸣撞在医院的白墙上,又被窗棂滤成细碎的热意,洒在军校附属医院的病房里。
铁架病床的栏杆被阳光晒得微烫,林穗穗攥着栏杆的手指却泛着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宫缩的疼痛像潮水般反复涌来,将她的力气一点点抽走,高耸的孕肚绷得发紧,每一次收缩都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的汗浸湿了鬓角,黏在脸颊上。
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床脚,王医生在床边。
她是这所医院最资深的妇产科专家,戴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
她伸手按在林穗穗的肚子上,指尖带着常年握听诊器的薄茧,片刻后眉头微蹙,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冷静:“产妇体力消耗太大,宫口开得慢,再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准备侧切,小李,拿产钳和消毒棉来。”
旁边的护士应了声,脚步轻快却不慌乱,铁盘里的器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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