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腿迈出去,又停下。
回头,看了周凛一眼。
“就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放下。”
“随你。”
“注意安全,别把自己搭进去。”
周凛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看着沈君安上了后面的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周凛没有立刻走。
他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尼古丁的味道冲进肺里,带来一丝辛辣的刺痛。
也让他因为连日奔波而有些疲惫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二十年了,吴雪萍终于要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正义虽迟,但终究还是到了。
……
半小时后,周凛站在老宅的东院墙外。
他抬头看了看那两米多高的围墙。
墙头的积雪很厚。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二十年前。
他也曾是个叛逆的少年。
不想面对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不想看到父亲冷漠的脸,更不想听到吴雪萍虚伪的笑声。
每当这时。
他就会从这里翻墙出去,能去的地方不多,但只要看不到吴雪萍那张脸,他就觉得平静。
周凛翻身越墙,落地无声。
院子里的雪被清理得很干净,堆在墙角。
只有几株蜡梅开得正盛,散发着幽冷的香气。
周凛没有急着进屋。
他站在背阴处的廊檐下,又摸出了烟盒。
“咔哒”一声。
火机窜起蓝色的火苗。
照亮了他冷峻的眉眼。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块空地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也是这样的冬天。
母亲穿着一件素白的大衣,挺着大肚子,在这个院子里陪他堆雪人。
那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母亲的手很巧。
用胡萝卜做鼻子,用煤球做眼睛。
还会解下自己的红围巾,给雪人系上。
那时候的母亲,虽然笑着,眼底却总是有化不开的愁绪。
父亲不着家。
整日被吴雪萍那个狐狸精勾着魂儿,连母亲产检都推脱有事。
奶奶住在正院,对这边的冷清视而不见。
甚至还会数落母亲不懂事。
“男人在外面应酬是正经事,你怀着孕就安分点,别总闹腾。”
“还要离婚?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年幼的周凛心上。
母亲却总是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没关系,凛儿。”
“等妹妹出生了,我们就有伴了。”
“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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