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问问他,每次打骂她们母女的时候是否有个一丝羞愧。
车门还未打开,周凛的声音再次响起。
“塘县的‘食为天’,以后你一日三餐都可以在那解决,但也不是让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标准我定。”
许海胜愣住了。
“一日三餐,算许冉还你这么多年的‘借姓之恩’。”
“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周凛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内空间狭小,他身上凛冽的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许冉包裹。
许冉僵坐着,盯着许海胜眼里是浓浓的恨意。
周凛看着她煞白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闷得发疼。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长臂一伸,不容拒绝地将她扯进怀里。
许冉的身体很僵硬,带着一丝抗拒。
“别碰我。”她声音很轻,带着破碎的颤音。
周凛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冰冷的脊背。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对不起,我该早点告诉你真相的。”
许冉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
“但那时候你还在上高中,我怕你更难过,就没说。”
“我以为,只要让你离他远远的,就够了。”
周-凛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冉冉,我不想再让他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用谎言压榨你。”
许冉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口。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滚烫一片。
她从不为许海胜的打骂哭泣,却在此刻,为自己被偷走的身世,哭得像个孩子。
原来,她前半生所有的苦难,都源于一个她从未知道的谎言。
她不是不被父亲疼爱。
而是根本,就没有父亲。
那些年,母亲被打得再重,也从不离开那个家。总说,是自己对不起许家。
许海胜用谎言,让母亲愧疚了一辈子。
“周凛……”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管他,即便饿死都跟我没有关系。”
周凛吻了吻她的头发,“好,听你的。”
他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揩去她脸颊的泪痕。
“以后,有我在。”
四目相对,他黑沉的眼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和痛惜。
那里面映出的,是她狼狈的倒影。
许冉看着他,突然觉得以前的周凛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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