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铺成灵路,深山骤显杀机。
夜风如吼,催动著浓烈的血腥之气。
宁邪的头颅抱在张凡手中,余温尚在。
那双圆瞪的眼中,惊怒未消,仿佛凝固了临死前最后的不甘。
张干玄。
当这个名字响彻的刹那,张凡的心弦猛地一颤。
身为大灵宗王的不世宿敌,北张的绝顶高手,这个名字对于张凡而言并不陌生。
他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在这条月光铺就的灵路之上,在这邝山最深处的夜里,在刚刚目睹了那么多生死之后,命运又将推到了另一个怒潮之上。
张干玄眸光深邃,掠过那颗头颅,落在了张凡身上。
「灵宗的儿子,果然是好成色。在玉皇楼大杀四方,倒是有你南张一脉的作风。」
「你杀了他。」
张凡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手指紧紧扣著宁邪的头颅,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这位铜锣山大妖,自从破劫以来便多次出手相救……甚至为他占山为王,立下了凡门的根基。他本可以在铜锣山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妖魁,逍遥自在,与世无争,可这一次,也是为了他,离开玉京,远来洛阳。
没想到竟是将自己的性命都留在了这里,留在了邝山。
「铜锣山的大妖,成名已久。」张干玄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得仿佛只是在点评一道已经凉透了的茶。「可惜啊,他被三尸道人镇压了百年,空耗了岁月。」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说的飘然淡漠,淡漠地让人骨寒。
「张干玄,你倒是越来越厉害了。」李存思冷冷道,眼中涌起一抹戒备,全无之前对付张破虚时的随怠。
「不声不响,便解决了一头天师级别的大妖。」
「妖身都不在这里,也不是很难解决。」
就在此时,一阵轻慢的声音从灵路深处传来。
众人面色微变,擡眼望去……
张干玄的身后,竞又有一人走来。
那人身穿道袍,眉目疏朗,举止投足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隐士。
步履从容,衣袂在山风中轻轻飘动,仿佛这荒山野岭之间的生死杀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清谈。「张怀民。」
李存思看见来人,眉头不由皱起,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玄宫之主,久违了。」张怀民淡淡道。
他站在张干玄的身旁,两人并肩而立,便如一道横亘在灵路之上的天关。
月光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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