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却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睁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想轻揽她腰腹却又收回的凉意。
这已经是苏晚晴拒绝他抱睡的第五天了。
最初那晚,她翻身后卷走大半被子,说“抱着睡不舒服”,他以为只是孕期偶尔的烦躁,没放在心上。
可接下来几天,只要他的手臂刚碰到她的腰,她就会借着翻身躲开,要么说“热”,要么说“怕压到孩子”。
最后干脆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小团,连指尖都不愿与他相触。
陆砚喉结轻轻滚动,借着床头夜灯的微光看向她的背影。
浅粉色的真丝睡裙裹着她圆润的肩头,发尾垂在颈后,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他能清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会因为腿酸,轻轻哼唧一声,却从没想过要转过身,靠向他哪怕一寸。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好。
习惯了怀里揣着温软的人,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腰腹,才能安心入眠。
如今怀里空落落的,连带着心口都像是被冷风灌着,睁眼到天亮成了常态。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陆砚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想帮她把滑落的被子拉上来,指尖刚碰到被角,苏晚晴就像是被惊扰的小猫,轻轻动了动,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立刻僵住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直到她的眉头舒展开,重新陷入沉睡,才缓缓收回手,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