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她抬头，对上陆砚毫不掩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你先睡吧，我织完这一点就睡。”苏晚晴轻声说。
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织了起来。
陆砚薄唇微抿，眉心蹙起，盯着那团半成型的围巾许久不放。
心里生出了对这场慰问活动的不满。
她亲手织的围巾，他没戴过……
慰问活动当天，天还没亮，家属院就热闹起来。
昏暗的卧室里，漆黑如墨。
苏晚晴醒来时，发现陆砚半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宽肩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一条胳膊结实有力地横跨在她腰际，掌心还贴着她后腰的软肉，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伸手推了推，没推动，转头把床头柜的台灯打开。
苏晚晴掀开被单，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陆砚这……黏人又性感的姿态。
他的半张脸贴在她的枕头，身体完全压了过来。
没穿外衫，只着件棉质背心，肩颈线条利落流畅，往下隐约可见的肌肉轮廓，常年练出的紧实感，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分量。
时间还早，陆砚还在熟睡。
苏晚晴动了动。
今天要去食堂帮忙熬汤，得早起备料。
可她刚往旁边缩了半寸，腰上的力道就紧了紧。
陆砚的头往她颈窝又埋了埋，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锁骨，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哪还有半分刚同床时，脊背挺得笔直、与她隔出一拳距离的规矩模样……
“唔……”
她轻哼了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陆砚慢悠悠睁眼，眼尾泛红，瞳孔还蒙着层水汽，显然没彻底清醒。
他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又顺着她的动作往下，瞥见她已经套上了外衣，眼神瞬间清明了些。
陆砚却没松手，反而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指腹轻轻在她腰侧摩挲蹭动。
苏晚晴不用回头都知道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得早起去帮忙。”
陆砚的动作顿了顿，直接坐了起身，高大的身形笼罩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
他在她的手心比划：“还早，再睡会儿。”
平日里，都是他早起训练，她赖在被窝睡懒觉的。
陆砚这透着黏糊劲儿的模样，让苏晚晴稀奇的同时，心也跟着软了。
但，工作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