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
苏晚晴先收回手,剥开自己的红薯,金黄的薯肉露出来,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陆砚也慢慢剥开油纸,动作优雅,哪怕吃烤红薯,也透着股矜漫。
他咬了一小口,微微蹙眉。
甜糯的薯肉在舌尖化开,带着炭火的焦香,是寻常人都爱得紧的滋味。
陆砚却紧蹙眉头,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才勉强将那口红薯咽下去。
口腔里没有半分香甜的余韵,反倒像堵了团温软的棉絮,闷得他有些发慌。
他垂眸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红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纸边缘。
厌食症这事儿,打他十七岁出任务落了伤后就跟着来了。
起初只是吃不下油腻的,后来渐渐变得挑嘴,很多东西入了口,不是发苦就是味同嚼蜡。
爷爷知道后,特意让人从南城捎来补脾胃的药材,天天盯着他煎服。
妈妈隔三差五托人送吃食,从精致的点心到滋补的汤羹,变着法子想让他多吃两口。
可哪怕是山珍海味,到了他嘴里也只剩寡淡,逼得急了,还会忍不住反胃。
陆砚向来不在意这些。
在部队里,行军时啃冷硬的干粮、断粮时嚼草根树皮都是常事,能填饱肚子就够了,哪来那么多讲究。
旧伤也好,厌食症也罢,都是他自己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说,更没必要让旁人替他操心……
方才陆正明说苏晚晴猜到了,他心里是惊的。
惊过后又觉得茫然,这等无关紧要的私事。
她竟观察如此细致,放在了心上。
问他喜好、忌口,特意变着法子做少盐的粥、不辣的菜,一点点迁就他的胃口。
陆砚抬眼,目光越过茶几,落在不远处的苏晚晴身上。
她正低头剥红薯,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露出小巧的鼻尖和泛红的耳尖——许是被热气熏的。
浅杏色短袖衬得她皮肤透亮,指尖沾了点薯肉的金黄,不显得脏,反倒透着股鲜活的烟火气。
似乎察觉他的视线,苏晚晴抬头,杏眼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询问:“是不是太甜了?”
陆砚看着她眼底的光,喉结又滚了滚。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红薯,转身去书房翻找纸笔。
笔挺的军装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宽肩窄腰的身形走得稳健。
陆砚很快拿着纸笔回来,在沙发上坐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像在处理军务般郑重。
指尖捏着钢笔,墨色的笔尖落在纸上,先顿了顿,才缓缓落下字迹。
他的字和人一样,规整利落,没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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