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之母的战斗经验确实不够多,祂在漫长的岁月里习惯了以碾压的姿态处理一切威胁,需要祂认真对待的敌人屈指可数,而需要祂燃烧神血的更是从未有过。
祂的反应速度没有下降,攻击力度也没有减弱,但动作之间的衔接变慢了。每一次攻击结束之后,祂都会多花零点几秒来确认战果,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立刻进入下一次攻击的蓄力阶段。这个延迟在单独一次交手中几乎不可察觉,但反复累积之后就开始影响整体的节奏。
幽影从碎石中爬出来,腹部的贯穿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圈浅粉色的新生皮肤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内脏状态,然后抬头看向螺旋之母的方向。
她迈出那一步的姿态跟之前不太一样,步幅更小,每一下脚掌落地时都能在地面上压出坚实的印痕。
那种姿态的调整看起来像是在缩短发力距离,让每一次出拳或突进都不需要经过太长的准备时间。
她经过塔莎身侧的时候没有减速,也没有交流,两个人之间只间隔了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幽影就已经从塔莎的侧翼冲了出去。
这一次她的路径选在了螺旋之母的左侧视野盲区,位置刚好位于祂那条垂落的左臂外侧。
幽影沿着外侧切入,在祂试图转身的同时已经贴到了祂的左侧肋骨下方,肩膀抵住铠甲层表面凹陷的位置,然后发力撞击。
塔莎在幽影冲撞的同时从正面踏前一步,左腿抵住地面,右臂握刀横斩。
这一刀的角度不高不低,刀锋正对着螺旋之母左肩的区域。
刀锋从愈合不完全的裂纹正中切入,直接从铠甲层的背面穿出,刀尖在螺旋之母的左肩后方暴露了大约一指的长度。
塔莎在刀尖穿出之后没有急于拔刀,而是将刀身横向转动了半个角度,让刀锋在螺旋之母的肩胛骨表面刮出了一道斜向的沟槽,然后才将刀身抽回。
螺旋之母的左臂在那一刀之后彻底脱离肩关节的支撑,整条手臂从肩部脱垂下来,只剩下几根粗壮的肌腱还在勉强连接。
但螺旋之母没有停止反击,在塔莎拔刀的同时祂的右拳已经回收到腰际,轰向塔莎的面门。
塔莎在刀身抽回的瞬间已经预判了那一拳的轨迹,她的身体向左侧偏转了大约十几度,让那一拳从她右肩外侧掠过,拳风在她耳侧掀起的震动让她后颈的细毛全部竖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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