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半分畏惧地，直视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德国上司的眼睛。
“施耐德先生，我们没忘。”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也没忘，我们花费了半个月心血写成的合理化建议，被您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们也没忘，那台从德国运来的新设备，最核心的控制参数对我们这些中国工程师永远保密，我们只能像猴子一样，操作几个最简单的按钮。”
王工顿了顿，在那片足以让心脏骤停的死寂中，缓缓吐出了那句足以将施耐德所有虚伪面具都彻底撕碎的最后通牒。
“我们更没忘，上个月开会时，您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德语说”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羞辱的、字正腔圆的德语，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句让他永生难忘的话。
“‘中国工程师，只需要会拧螺丝就够了’。”
王工缓缓地、将视线从那张早已没了血色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到苏晚晴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团名为“尊严”的火焰。
“施耐德先生，在这里，我们是工人，是您眼中的螺丝钉。”
“但在毅心科技，他们说，我们是开创者。”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无形的、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地、反复地抽在施耐德那张写满了傲慢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的希望，只剩下那冰冷的法律条文。
他色厉内荏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威胁：“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巨额的违约金和保密协议，会让你们所有人，一无所有！”
苏晚晴终于再次开口。
她从那个精致的公文包里，不紧不慢地抽出了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轻轻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推到了施耐德面前。
“施耐德先生，这是我们法务团队，对贵公司与中国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出具的一份评估报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那眼神，像一个正在布局天下的棋手，在落下最后一颗决定胜负的棋子。
“其中，有十七处条款，与我们国家现行的劳动法，严重抵触。比如强制性的超长竞业协议，以及不合理的加班条款……按照法律，这些都属于无效条款。”
“至于保密协议，”苏晚晴顿了顿，语气轻松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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