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包厢内，空气因刘建国教授那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瞬间凝固。
刚刚还因签下海量订单而沸腾的热血，迅速被冰冷的现实浇得透心凉。
陈凯的神情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将实验室里那如同神迹般的“祝融”材料，转化为流水线上稳定可靠的产品，中间隔着一条何等宽阔的、名为“工程学”的死亡之海。
“小李，这真不是开玩笑的！”刘教授急得满脸通红，在那张名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一个月！就算我们不眠不休，光是生产线的搭建和调试，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到时候我们拿什么交货？”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心脏骤停的焦虑中，李毅却平静地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那片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金陵夜景，缓缓开口，那声音，像一块投入了沸水中的巨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与恐慌。
“刘教授，谁说我们一定要从地狱往上爬呢？”
“我们，可以直接在天堂建厂。”
这句话，如同一个玄之又玄的谜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教授忍不住追问：“小李，‘天堂建厂’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别卖关子了！”
李毅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贯的、仿佛能安定人心的自信微笑。
他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对众人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德隆精密仪器（金陵）有限公司。”
陈凯和刘教授面面相觑，这个名字他们当然听说过。
一家大名鼎鼎的德资企业，以工艺严苛、标准变态而闻名于业内，是所有本土厂商仰望的对象。
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错，就是它。一条从德国原装引进、用于生产精密光学元件的全自动化生产线，精度和良品率控制，比我们自己从零搭建能达到的，至少领先五年。”
他顿了顿，在那几道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吐出了那句足以将所有人世界观都彻底碾碎的宣言。
“这家工厂，就是我要找的‘天堂’。”
“可……可他们是德资巨头，世界五百强！”陈凯几乎是本能地反驳道，他感觉老板的想法简直是天方谭，“他们怎么可能把这么顶级的工厂卖给我们？还是在一个月内？”
李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平静地看向了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角落、如同影子的苏晚晴。
苏晚晴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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