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崩溃了。
她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嚎啕大哭了起来，她越哭越委屈，怎么也停不下来，像是要将这二十几年来所有的委屈宣泄出来一样。
陈芷也慌了，手足无措地抱着她，总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最后只是拍着她的头，喃喃道：“小瓷，我在，放心哭吧。”
她能给她的，就只剩下一个可靠的肩膀，和一个温暖的怀抱。
商老太太靠在张妈身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眼睛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那一刻，她才知道，陈芷说得对，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苏瓷的情绪，强行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良久，她沙哑着嗓子，“商聿，把离婚协议签了吧，还小瓷一个自由。”
商聿身子一僵，有些错愕地看向商老太太，他没有想到她会松口。
一直以来，老太太都是那样强硬地非苏瓷不可，所以在五年前得知他们有过荒唐一夜，二话不说就逼他娶苏瓷。
甚至，就算不知道真相，真的以为是苏瓷撞死了姜雨，也没有一丝厌恶，对她的喜爱不减反增。
可她竟然松了口，要放苏瓷走了。
商聿心里蓦地空了一块，一瞬间有些慌了。
“听到吧，签字吧。”
陈芷抬眸冷冷看向他：“别再拖下去了，没意义。”
说完，她就抱着苏瓷往车的方向走。
“等一下。”
商聿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了苏瓷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今天很晚了，路不好开，明天再回去吧。”
“商聿！你干什么！”
陈洛突然从车上冲了下来，一把将商聿推开，撞在了门上：“你又不喜欢小瓷，为什么不肯签字离婚？”
“她是商言的亲妈。”
商聿没有表情，冷冷地瞥了陈洛一眼，“孩子需要妈。”
陈洛嘴角一抽，压着心里想要杀了他的欲望，冷声道：“你孩子不是已经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妈么？”
商聿用力将他推开：“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
“小瓷就是我的家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件事我管定了！”
陈洛咬着牙，一拳打在商聿的脸上，然后欺身而下，将人直接按在了地上，狠狠地揍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和林家把小瓷当垃圾，但小瓷在我和姐姐还有外婆这里一直都是宝贝！是无价之宝！”
“是你们有眼无珠，不是我们小瓷不够好！不爱她，不喜欢她，伤害她是你们的错！小瓷从来都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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