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地,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他避开了她耳朵里受过伤的部位,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世间唯一的瓷器。
“既白……”
感受着头顶那温柔的力道,沈知娴的心,彻底化成了一滩水。
“嗯?”
“你手上的伤,还疼不疼?”她问。
“不疼。看见你,就什么都不疼了。”
擦干了头发,顾既白从身后,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红色的睡衣领口有些宽松,伴随着两人的呼吸,微微敞开,露出了沈知娴白皙精致的锁骨,以及……肩膀上,那一块凹凸不平的、陈旧的疤痕。
那是前世,在程家当牛做马、干粗活时留下的伤疤。
顾既白的目光,落在落那块丑陋而又刺眼的疤痕上。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痛楚和自责。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抚摸着那块皮肤。
然后,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那吻,滚烫,却又轻得像羽毛。
“知娴……对不起。”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有些哽咽,“我用了六年的时间,才找到你。让你……在那个魔窟里,受了那么多的罪,留下了这些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