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黑黝黝的。
“你说你会一直帮我，你说你在维雅申请选修课也是为了更方便照顾我，现在就要反悔了吗？”
裴书宴垂眸看她，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语气听起来很轻。
“原来你记得这些，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
没说在意，没说不在意，她只是陈述了个事实。
“我不应该不在意。”
作为特招生，她能用的东西本来就很少，筹码自然是越多越好，不暴露自己的主观倾向，她堪称客观，也尤为狡猾地把一切归结于利害关系。
裴书宴觉得莫逢春比某些老狐狸还要会运用语言，总能三两句把人扯进她的逻辑里，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走。
听懂弦外之音的裴书宴只好重新朝她笑，恢复了那股温温柔柔的解语花模样。
“这种想法是对的。”
“放心，我会帮你的。”
如果不帮的话，他一开始又何必来维雅招惹麻烦？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问我一堆事情。”
得了承诺，莫逢春却没有立刻结束话题，前有裴书宴步步试探，现在也该由她返回去。
裴书宴知道，这是莫逢春不开心了，她一向不怎么喜欢别人过度插手她的决定，过多揣测她的行踪。
“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的。”
你不想说就绝对什么都不会说的，所以问也是白问。
“是我太紧张你了，有点反应过度。”
裴书宴知晓什么时候该后退，只微笑着揭过话题。
试探就真的只是试探，他从来没想过真的要从莫逢春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能查出来的，他自己就能查出来。
“遭遇这些，云旭就没有崩溃过吗？”
一旦不引导话题，裴书宴总能把重点扯到天上，莫逢春收回扯着裴书宴手腕的手，重新把话题集中在云旭身上。
“有过好几次，以前他因为反抗弄伤过孟烨，后来孟烨找了其他人压制他，他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为什么不去死？”
隐约察觉到裴书宴快要说到重点，莫逢春故意扔出这天真到残忍的疑问。
“活得这么痛苦，要是连死亡这件事，自己都决定不了，这个人应该早就坏掉了。”
“因为他有很明显的弱点。”
裴书宴的手指搭在她的头上，重新轻柔地按压起来。
“有在意的人，却没能力保护在意的人，就是亲手把锁住自己的镣铐，送到了敌人手里。”
眼睫颤动，莫逢春知道裴书宴是在说云旭的姥姥，而她需要的就是从裴书宴口中得知更多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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